能让人开始投入学习、能让人在一次学习中保持专注、能让人在一段长周期内保持持续学习。这三件事其实对应着不同的驱动力。
自己似乎最缺乏的是第一个,因为这类动机往往小而纯粹,难以刻意去求。
在任何时间地点都能投入学习的能力,几乎是一种令人艳羡的天赋。
能让人开始投入学习、能让人在一次学习中保持专注、能让人在一段长周期内保持持续学习。这三件事其实对应着不同的驱动力。
自己似乎最缺乏的是第一个,因为这类动机往往小而纯粹,难以刻意去求。
在任何时间地点都能投入学习的能力,几乎是一种令人艳羡的天赋。
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吗?自己近来,总不由得思考着这个问题。
相貌、智力、身体素质、专注力,这些事物大多由先天因素决定好了。我们应该为这种不公感到愤怒吗。
人类为什么进化出这种机制呢,为什么不让一切稳定遗传呢。一点不难猜,这是为了整个种族的进化。
换句话说,人类中必定要有少数人,去做一些伟大的事业,推动整个群体的进步。甚至可以说,这是人类为了防止集体退化,所特有的一种保护机制。
既然一切都要走向熵增,为什么物种还能走向有序。毫无疑问,必然一部分人,承担了熵增的职责。那些天生在相貌、智力、身体素质上有缺陷的人,他们是在替全人类承担概率的代价,他们的苦难,却少有人看得见。
这份苦难,名为平庸。这本是所有人应该承担的苦痛,在他们身上尤为明显。他们没法得到社会的正向反馈,于是在生活的引力下越来越难以掌控自己的命运。
慕强、趋利避害,人类早已把这些天性刻进基因。这没有错,只是请别忘记,这一切并非本该如此。社会用着一套精细的奖惩机制,把本应平等承担的熵增,巧妙地分配给了它所不需要的弱势者。
享受到外貌红利者,请别忘记,有人承担着同等的歧视。
因学习成绩得到奖赏的人,请别忘记,任何时候都有人在无人在意的排名中苦苦挣扎。
在正负反馈的刺激下,强者恒强,弱者却再难以翻身。这份苦难如此朦胧,以至于他们甚至意识不到自己在缓缓下坠,麻木地将一切的原因归结于自己。
现在你问我,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吗?我的答案只会是肯定的。如果人类中突出的个体,也最终被平庸抚平棱角,那将是无比的悲哀。你们大可傲慢,但请不要投降。你们的锋芒应该指向未知与远方,而非自己同胞的迷茫。
所以我悲伤于平庸本身,被选中之人,理应带着这份悲伤和谦卑前行。
又一次因为拖延而不得不做出最坏的选择。
自己原先很反感任务清单一类的东西,不愿意将杂事的优先级放在自己的主观意愿之上。
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事情,果然还是应该尽早了断。
不应该再有下一次。
很神奇地进入一种状态,对习惯性浏览的各种碎片信息开始有一种本能的抗拒。
曾经我觉得人容易被环境麻痹,现在看来似乎不止是单纯的外部因素。即使在高水平的环境,认知局限的人也会自动过滤部分真相,以求活得自洽。
试图对环境祛魅,认为一切都不过如此。但真正不过如此的,是一同被贬低的自己。
如今稍微清醒的自己,开始清晰地意识到与顶尖同龄人的差距。就像掀开窗帘的人,被迫睁眼直视白光。
自己不想徒增无用的压力,也不愿将竞争视作动机。但总难免自责,觉得自己搞砸了人生中重要的两年。
自己做不到锋芒毕露,野心勃勃。但现在也有不愿停下的理由。
谁知道呢,也许有些生命天生只在夜里生长。

今夜,月色正好,欣然起行。对自己而言,散步永远是最直接的恢复精力的方式。
出行总能让自己看见其他人生活的一角。而在我看不见的地方,同样有许多人正在改变这个世界。我看不到,但我知道他们存在。
不能只有在被看到的预设下,才愿意维持所谓优越。我如此想到。
今天与老师的讨论最终定下了自己的科研课题,一切在渐渐走向正轨。
Tender is the night.
世上总有人,以截然不同的动机,做着与你相同的事情。
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,世界只会记住结果。世界太大,个人能引起的涨落已经太小太小。
赖以为信仰的理念,如果得不到与之相符重量的成果,是不是显得很讽刺。
该安慰自己吗,即使失败也是高贵的落幕退场。但这本质上是一种妥协。
原谅我没办法说服自己接受,我不愿提前为失败的结局找好退路。
有时候也会骗自己,希望自己因为纯粹的热爱而学习。但渐渐地会意识到,热爱这件事有多么轻浮。当你能因为简单的理由去做一件事,自然就能以同样简单的理由抛弃它。
但反过来说,基于理性的选择往往伴随痛苦,如果没有一点麻醉的替代品,这件事就会变得无比艰难。
常常思考自己是否缺乏一个长久的驱动力。又或许我只是做不到,对他人的平庸和自己的不作为视而不见。
所以我不愿变得麻木,就像水滴在水里,再也无法分辨。

麻烦睡眠在带走疲惫的时候
能不能不要同时带走我的悲伤
把一切进步归结于唯物史观的看法,是不是有点太自以为是了
或许这个时代已经不需要英雄主义了,但陷入泥潭的个体需要
一个人的痛苦、挣扎、软弱、傲慢
一切时间与搭建其之上的一切价值
不应该变成旁观者轻描淡写的一句时代必然
优秀的物理学家应该有将问题平庸化的能力。
试图照搬形式理论上的复杂掩盖物理思考的匮乏,是一种无能的懒惰。
按照自己思路完全能想清楚的东西才能信手拈来,游刃有余。
What I cannot create, I do not understand.
生命或许是有质量的,不同人的惯性不同。
转动一个飞轮和让它停下来同等困难。
所以觉得人生糟透了难以改变的人,说不定有着常人难以察觉的巨大潜力。
我是如此相信的。我会向世界证明。

每次花费时间完成一个阶段性的工作,就越发觉得自己的效率是有限的,具有客观存在的上限。
稍稍一想,便不由得发现,自己一生所能做到的事情亦是极其有限的。
这种感觉如此强烈且鲜明,让我的每一秒钟都如此难受。
生命的价值能否量化,我认为是肯定的,没有必要自欺欺人。
自己总是相信,有些事情的意义是绝对的,其正确性超脱于一个人的主观判断而存在。
我如此迫切地寻找具有确定性的事物,并渴求毫无顾忌地奉献自己的一生。

莫向外求
删去了先前的所有博客,也不愿再写一些琐碎的文字了。
我所期冀的,是真正的改变与成长。
新的一年,许愿一切能重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