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 长歌怀采薇

试图解构一切的结果,就是一切动机都没有意义。

这并不是什么错误的想法,恰恰相反,这非常正确。只是就像解方程解出x=x一样,这不会引出任何指导性的结论。

人需要一个借口活着,或者说一个谎言,whatever。关键在于自洽,而非正确。其实正确也是个伪命题,社会规劝的正确符合群体利益和群体情绪的最大化,绝非客观意义上的正确。一切动机没有高低之分,平庸与高尚只是强加的标签。

以前的自己会悲观地认为这些思考没有价值,因为会不可避免地导向同一个结果。既然不可避免地需要把自己的生命量化为价值,那么抛弃思考追求价值的最大化不才是最合理的吗。现在想想倒也并非如此。

不可否认,人的行动需要驱动力。放弃思考的本质,并不是真的就靠自己一腔热血走到最后,你我都知道这不可能。人的行动需要驱动力是客观事实。也因此放弃思考,其实意味着以最直接的情绪作为驱动力,遵循社会的奖惩机制,社会的资源往哪里跑,他们就往哪里跑,就像相空间可确定的轨道。可预测、可支配、不可分辨。

对社会的价值是客观的,社会的反馈与激励也是客观的,这无疑也是一种自洽,更何况,这些正是社会发展的主要力量。对依附于社会而生的每个人来说这股力量都客观存在,自以为自己是做出选择的人,却不知道选项早就被规限在少的可怜的范围里。这种自洽自然没有什么错误可言,只是让人觉得人类好像也不过如此,装上电池就会运转,拔掉电池就会死去。

啊倒也不必悲观什么,同样的,这也是客观事实。只是人偏偏会思考,会认知和反抗,所以更显一些悲剧色彩。

每个人的自洽就像一个个不同的公理体系,公理就像一个完全主观的信念或者信仰,是且必须是无条件正确的。为什么必须有公理呢,正如先前所说,因为一切动机的本质解构到最后都是没有意义,所以没来由的正确显得必要。

所以当我们在思考时,我们究竟在干什么。本质上,便是在寻找自己的公理,并依据其建立一套自洽的理论体系。遗憾的是,多数人既没有一个值得一生追求的信念(无论其在社会评价下的高低贵贱),也难以基于其有自己的思想体系。他们的行动只能以外界的评价为唯一标准,也因此迷茫不可避免。

自己下定决心,要将生命投入到客观与理性的事业。科学不以人类的主观意愿而正确着,这是我能找到的少数具有确定性的依附之处。其实谁都没有恶意,你我如此,宇宙亦然。

尽管可能并非完全由自己选择而走向这一条道路,但至少它的确与我的理念所相符。我应该为此感到些许幸运。

尽管很多人会因为截然不同的理念和驱动力走向这条路,他们可能做出远大于我的成就,这完全不会让人意外。

我选择这条路,仅仅是因为这是我的自洽,我的公理,无关任何成就、乐趣、自尊与自我实现,仅仅是其他方式都难以说服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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